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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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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你是个实实在在忙碌的人,却总爱大秀自己所谓悠哉的生活。 这个人是谁? 呵呵。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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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五十三章)  

2013-07-22 09:57:35|  分类: 暗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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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抉择 

第五十三章 晚餐

贺明辉和王茜走进餐厅的时候,贺建国和妻子马丽红已经就位,贺小红挽着舒乐站在一边正说些什么,贺蕴亭的主位依然还空着。

听到声音贺建国以为是贺蕴亭来了,首先将头扭过来,站起身迎接,看到贺明辉一下子愣住了。马丽红见机快,站起来往门边迎了两步,两条胳膊抬起来在空中虚扶着:“是小叔来了!看我这记性,这几天光张罗爸住院的事,倒把小叔回来的日子给混了……”

马丽红语气极亲热,又扭头对贺小红说:“长辈来了,怎么不叫人?”

贺小红撇了撇嘴叫了声:“Henry……”说完自顾自就要往平常的座位上坐下去。

马丽红一把拉着贺小红:“没规矩,让你Henry叔叔坐。”

贺建国身体僵硬的站着,看见妻子过度热情的招呼,忍不住略微皱了皱眉,想了想,贺建国退了一步:“明辉,你坐吧……”

贺明辉并不计较这些座位的顺序,一直以来他很少在家吃饭,偶尔和贺蕴亭两个人坐一桌,自然想坐哪里坐哪里,逢年过节有时候郑妈也会在下首陪坐着。今天一踏进饭厅,哪里来那么多规矩?

贺明辉抬起手,正要说声随意坐,贺蕴亭驻着拐杖走进来:“明轩,你是老大,你坐就是,红红,你挪个位,让明辉坐……”

贺老爷子一发话,终于各自找位子,依次落座。

贺建国拧了拧眉,低低咕哝了一句:“建国……”声音极低,抗议得没什么底气,妻子马丽红一个眼色使过去,贺建国不由得叹了口气,坐下去。舒乐最后一个入席,坐下前欠着身朝贺明辉点点头算是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才见过,这所有人里,让贺明辉感觉最放松最不陌生的居然是舒乐。

 

菜式很丰盛,传统的中式菜肴摆了满满一桌。马丽红抬起胳膊拿起公筷,从正中间的盘子里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到贺明辉碗里,筷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又一面拿起汤勺替贺蕴亭舀了碗汤:“爸,先喝汤。我记得这红烧肉是明辉的最爱呀,上次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他吃了好多,所以今天刚刚从花市回来一听说小叔来了,赶紧做的。”边说边扭头看向贺明辉,“多吃点,还有什么想吃的,明天我来做……”

贺明辉有些吃惊的望着马丽红,这位大嫂在上海见过一次。那时候他刚回国,很突兀的上门拜访,第一次见贺建国,贺明辉很不适应,不光是因为这位凭空冒出来的特殊身份的大哥令他直觉的抗拒,更重要的原因是当贺明辉第一眼看到贺建国时,入眼帘的竟是有些花白的头发。这个长自己20余岁的大哥是大学的数学教授,刚刚退休赋闲在家。贺建国见到贺明辉表情不冷不热,贺小红带着好奇问了许多问题,最热情的便是衣着朴素的马丽红,忙里忙外鸡飞狗跳的折腾了一大桌饭菜招呼他吃。当时贺明辉对马丽红还颇有好感,觉得能从卷着袖子给他夹菜的大嫂身上些许感受到童年不曾有的温暖母爱和家庭的感觉。而今天,这位大嫂衣着光鲜许多,人年轻了不少,热情更盛昨日,但却让贺明辉莫名的反感起来。马丽红站在饭厅里向他虚迎时说的第一句话就令贺明辉生出些许警惕和排斥,而现在马丽红一而再再而三的叫贺蕴亭“爸”更是让贺明辉有些气结,再加上俨然一副主妇风范,越发让贺明辉觉得不舒服。

贺明辉抬眼望向坐在马丽红身边,自己正对面的王茜。此时王茜也正微仰起头向他望过来,王茜眼角带笑,嘴角微微牵起,眼底却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贺明辉正想和王茜说些什么来撇开大嫂的过分热情,没想到王茜只是抿着嘴对他笑了笑,接过马丽红同样递过来的一块红烧肉,随即扭头和另一边坐着的贺小红聊了起来。很显然这一年里王茜和贺小红相处得很熟,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很是旁若无人的样子。

贺明辉有些尴尬。一桌子的人都极为陌生,唯一熟悉的王茜不理睬自己,父亲贺蕴亭坐得远,加上贺明辉也不想讨骂,身边的大哥贺建国则像个木头似的吃饭的姿势都极其僵硬,贺明辉唯有侧过头,随意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舒乐放下碗,恭敬的答道:“昨天刚回……”

“明利的投资……还能撤回来吗?”贺明辉淡淡的问。

舒乐一惊:“已经签约了……资金不大,股份也只占18%。我不会对明利的实际运营进行干涉,演艺界的操作我完全不懂,而且……毕竟我将来的方向是投资……”

贺明辉听出来舒乐的语气很诚恳,这个年纪便能有这样机遇的青年人,多少会带点浮夸,可是,舒乐身上却没有,舒乐甚至也没有纵情在演艺圈的声色场所里,而是公事谈完早早的回美了。贺明辉并不觉得是这个家温暖到令舒乐无心流连花花世界,事实上贺小红性格随贺建国偏冷淡,马丽红全部的精力都投在融入甚而至于掌控这个家上面,所以舒乐很显然比较弱势,一意小心拘谨着。贺明辉看了眼舒乐,越发有好感起来:“好好学,将来你肩上的担子也许不止一个投资部……”

舒乐的眼睛即刻间亮了,可亮了一瞬却又转淡,咬了咬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舒乐低声说:“Henry,如果……就放了萌萌吧,她是个好女孩……”

舒乐说得隐晦,但毕竟是提了张萌萌的名字。贺明辉手里的饭碗一顿,像是徒然变重了许多,重到贺明辉拿不住只能轻轻搁到桌上:“今天不谈这个……”

舒乐大概也觉得自己失言,埋头拨了一口饭。可是他一点也不后悔,明明贺明辉已经发话许诺他美好的将来,明明提起张萌萌有可能会引起贺明辉的反感甚至断送前程,可是,舒乐忍不住。这个大家庭人丁虽不兴旺,却暗流涌动,饭桌上各怀心思,令人没有胃口。舒乐在这个家里刚刚勉强挤进身,还没有站稳,前途还未见得光明,可是,他却已经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当然,他并不会因此泄气放弃。但是,和张萌萌比起来,一切都无关紧要。所以,如果贺明辉不能对张萌萌好,只是玩玩,他拼着断送前程被逐出家门也希望能够劝诫贺明辉早些放手。越早越好,越早,对张萌萌的伤害越少……

 

贺明辉坐着,这顿饭越发的没有滋味起来。左手边看起来木纳的大哥是和自己争夺贺氏继承权的敌人,右手边拘谨谦和的舒乐隐隐是自己的情敌。对面三个女人,一个是表面热情心底不知打着怎样小算盘的大嫂,一个是自己刚刚伤害过的决定解除婚约的未婚妻,一个是已经在贺氏实习一年有余的侄女……贺明辉觉得这局棋有些乱,坐在主位的贺蕴亭偏偏还意犹未尽由着棋局往更乱的方向发展……

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贺明辉却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张萌萌俏丽的面容和阳光般夺目的笑容此刻从贺明辉脑海里浮现,扫去了一切阴霾。贺明辉要感谢王茜,如果不是王茜刚刚逼迫自己做抉择,可能这顿饭乃至今后很多顿饭,贺明辉都会食不下咽。而这一刻,贺明辉却很轻松,因为他知道自己要退出这盘棋了,无论棋局如何杀戮,没了对手,又怎么杀得起来?

贺明辉刚刚对舒乐说的话是真心的。他希望看到贺小红和舒乐的成长,希望他们能够最终接手贺氏。而现在,贺明辉看了一眼精神依旧矍铄的父亲,有贺蕴亭在,这个家没有人能撼动分毫。所以,他可以安心的退出去。想到这里,贺明辉越发的惬意起来。

两年前刚回国的贺明辉是抱着赌气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身后有退路,知道自己早晚要回贺氏,所以在国内的事务所浅尝辄止,没有用心努力拼搏过,遇到挫折会气馁,碰到资金问题会想念曾在贺氏时的风光。更重要的是,因为赌气,贺明辉总想着成功,想着令父亲刮目相看,无形中给自己上了层层叠叠的枷锁,添了无谓的压力。这次不一样,因为没有退路了,贺明辉自然会拼搏,而真正拥着张萌萌的一刻起,贺明辉觉得,简单幸福的生活就好,张萌萌不是虚荣的女人,而自己何尝不能抛却大富大贵的生活,和张萌萌经营温暖的小康家庭呢?自己的能力,养个小家还是犹有余力的。

 

贺蕴亭看似漫不经心的吃着饭,没有说话,却将每个人的表情看在眼底。

老大贺建国来美国将近3个月了,却始终别扭的不肯认父亲,至今贺蕴亭每次刻意叫明轩,贺建国还是会执拗的嘀咕一句建国,只是抗议的情绪和声音在马丽红的调教下越来越低。

马丽红的热情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贺蕴亭明白急切想要在家里站稳脚跟的妇人心态,这个儿媳妇未见得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只怕自卑心虚的成分多些。

贺小红的性格,贺蕴亭是很喜欢的,沉稳仔细不张扬,在投资部的一年多兢兢业业,就是缺少些魄力,好在会挑男人,挑了个将来可以顶大梁的舒乐。

然后贺蕴亭将目光斜斜的投在了贺明辉身上。由始至终,即使和贺建国相认,贺蕴亭也从来没有改变过让贺明辉掌舵的想法。这个儿子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天赋和能力也有目共睹。这桌饭是贺蕴亭刻意安排的,他想要看看一向自傲的贺明辉要怎样摆正他的位置,怎样摆平其余人的位置。可是,一顿饭将将要到尾声,贺明辉只是客气的吃着大嫂夹到他碗里的菜,随意的和舒乐聊着天,最后甚至再没有和任何人有目光交集,反而一个人微微翘起嘴角笑着,笑得暖意十足。

刚开始贺蕴亭以为贺明辉是对着王茜笑,及至看见王茜偶尔抬头和贺明辉目光相撞,又瞥开去,才有些心惊。贺蕴亭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想起贺明辉说要带那个小妖精回来认家人。贺蕴亭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小子遗传什么不好,遗传了老子没眼光的毛病。我这辈子近乎毁在那个戏子手里,你怎么也会去找个戏子,还是找了个更不知廉耻,同时勾引叔侄俩的妖精。想到这里,贺蕴亭眼光冷冷扫过舒乐,觉得这家里的男丁怎么都这么不争气……

想着想着,贺蕴亭再也没胃口,放下饭碗擦擦嘴,对贺建国说:“明轩,吃完饭到书房来一趟……”说完也不招呼大家,独自站起身。马丽红赶紧站起来扶,贺蕴亭摆了摆手,这才接过郑妈递过来的拐杖,一步一步踱着方步,慢慢向书房走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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