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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最爱玻璃瓶里的小屋子,摇一摇,整个世界在你手中。。。

 
 
 

日志

 
 
关于我

有人说:你是个实实在在忙碌的人,却总爱大秀自己所谓悠哉的生活。 这个人是谁? 呵呵。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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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二十一章)  

2013-03-12 10:32:48|  分类: 暗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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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醉酒


第二十一章 改变

第二天早晨,张萌萌模模糊糊醒来,头痛欲裂。昨晚的情形,隐约在眼前,却记不真切。只记得自己吐了,大概是张千素把自己送回来的,再要细想,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张萌萌揉了揉饿得泛酸的肚子,摇摇晃晃的从卧室走出来。

 

贺明辉正在热牛奶。刚热好的牛奶有些烫,贺明辉没有喝,只是对着冒热气的牛奶杯傻傻的发愣。

昨夜,当酩酊大醉的张萌萌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贺明辉很生气,非常生气。他一直知道张萌萌贪杯,事实上从最早带张萌萌去参加Frank的酒会开始,贺明辉就发现了张萌萌的这个不良嗜好。他一直认为,即使仗着有几分酒量,一个女子也不应该在公众场合喝醉,尤其不该醉成这样一副完全趴在其他男人背上睡着的模样。

贺明辉真的很生气,当他动作生硬的从张千素背上接过张萌萌抱进怀里时,这份生气几乎要膨胀到顶点。贺明辉期待着张千素说点什么,甚至希望张千素能够像上次在酒吧门口那样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怎么做张萌萌男朋友的。这样,贺明辉就有理由爆发了,这样,贺明辉就有理由质问张千素,为什么每次张萌萌有事你总在她身边打转。

可是,张千素没有给贺明辉这样发挥的机会,张千素甚至都没有多看贺明辉一眼,只是用极疲惫的眼神望了望靠在贺明辉怀里的张萌萌,然后扭身就走,走出好几步,才勉强伸着胳膊晃了晃,算是告别。

这算什么?藐视?无视?贺明辉半搂着张萌萌,直到张萌萌咋巴着嘴巴,隐约醒来,歪头唤了声Henry,贺明辉才反应过来,才发现张千素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道里。贺明辉无奈的打横抱起张萌萌走进卧室放到床上,用热毛巾替她擦了擦脸,又替她换上舒适的运动服,这才无奈的走回书房。

或许是想用工作来发泄心中的烦躁,贺明辉打开了案卷,却根本看不进去。本来抽烟不凶的他,短短的一小时不到连抽带掐的消灭了7支香烟,如果不是烟盒空了,他还想抽。他望一眼在烟缸里整齐码成间距均匀的一长排烟头,突然有些自嘲,嘲笑自己的拘谨严肃,或许,也是在叹息为什么张萌萌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不能在她身边。

他喜欢他的笨笨吗?贺明辉扪心自问,答案当然是喜欢。他喜欢张萌萌漂亮的脸蛋,率真的性情,喜欢和这样的简单女子朝夕相处的简单生活,喜欢早起看见系着围裙的张萌萌在厨房里煎鸡蛋,喜欢晚归打开冰箱有码得整齐的宵夜,喜欢两个人手牵手在街头欢笑亲吻,喜欢卧房里伴着甜言蜜语的激情四射……贺明辉有时候甚至担心自己会彻底沦陷在这样平凡的生活里,可是,也许将来并不是他厌烦离开,而是不知不觉中,身边的这个女孩在长大,在改变着她自己,从而改变他们之间纯粹的生活。

如果说深夜里因为张萌萌醉酒而有些胡思乱想,那么早晨当贺明辉下楼去买早餐路过便利店看到张萌萌的海报广告时,这种改变再一次得到了印证。贺明辉走过便利店,努力忽略店门口新贴上去的果汁广告,努力无视那个一袭白裙露出兔牙微笑的女子,可是,走过报亭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买了份最新的Shopping杂志。他站在报亭,急急的打开杂志,只见中页用整整两个版幅的连页广告刊登了张萌萌手持果汁的笑脸,那样一张天天面对的熟悉笑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那双亮晶晶掩藏在浓密卷翘睫毛间的眼睛,闪耀着美丽的光芒,那两片嫩粉微翘的唇微微咧开来,生生在左脸颊上挤出俏皮的酒窝,雪白的两颗门牙露出来,轻轻抵在果汁罐上,经过处理的果汁,动态的飞溅出来,像瓶口开出大朵艳黄色鲜花……

那一刻,贺明辉的双脚像长了钉子般钉在原地无法挪动,他直愣愣的看着杂志上的张萌萌仿佛一刻间活过来,微眨着眼睛,挤着酒窝甜美的说:美丽多一分,快乐多一点。这就是我的,美乐生活。

贺明辉发愣的时候,报亭老板不识趣的火上浇油:“这个模特漂亮吧……好几本杂志上都有广告,真漂亮。”

原本是男人之间最正常不过的议论交流,却莫名其妙换得了贺明辉狠狠的怒视。报亭老板心有余悸的望着贺明辉远去的背影,摇着头说:“一把年纪了,还追星。说说怎么了,你以为是你老婆啊……”

幸好这番话没有被贺明辉听见,否则当贺明辉站出来答道这就是我女人的时候,不知道报亭老板会以怎样一种同情的眼光看待他这样一个失心疯。贺明辉当然没有疯,只是情绪有些不稳。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一直四平八稳的他失态了。

上一次失态是什么时候?是一年前愤而离开美国的时候?那时候有王茜陪在身边,一路守着他安慰着他,直到遇见张萌萌。从小到大,他和王茜分分合合,虽然笃定坚信将来两个人迟早会走进婚姻殿堂,但他内心底总时不时的逆反情绪作祟,想要逃离王茜。于是他前前后后长长短短谈了无数段恋爱,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冷眼旁观的王茜,甚至有些刻意赌气般探着她的底线,而王茜呢?从来没有一刻真正远离他。

直到上周,王茜终于踏登上了回美国的飞机,她借着她父亲召她回国处理事务,借着带贺小红回贺氏集团,找着种种借口,第一次有些心灰意冷的走了,走的时候贺明辉一点也没动容。而现在,明明应该有危机感,明明应该是考虑怎么抓住张萌萌的时候,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想起王茜来了呢?

 

贺明辉埋头盯着热牛奶出神,突然听见张萌萌走出卧室伸着懒腰打着长长哈欠的声音。贺明辉抬起头,张萌萌一头妩媚短发被揉得极乱,还有一簇半翘着,一件大得有些夸张的套头运动衣,大领口斜斜的挂在肩上,运动衣很长,一直盖到张萌萌的大腿中间。而后贺明辉的目光向下,看见两条雪白的腿,又直又长,逆着窗口淡金色的阳光,越发苍白。贺明辉的目光最后落到张萌萌的脚上,雪白的脚丫赤足站在地板上。虽然室内有空调,但是上海这座没有暖气的城市,冬天的地板温度极低。贺明辉的心里一疼,本来想伸出去召唤张萌萌过来喝牛奶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他大步走过去,脱下外套往张萌萌身上裹去。被抱进怀里的一刻,张萌萌两脚一踮,分别踩到了贺明辉穿着绒布拖鞋的脚面上。

这是张萌萌最喜欢的动作,却是贺明辉最不喜欢的动作。每次张萌萌踩在贺明辉脚背上不肯下来时,贺明辉几乎都是连劝带哄,有时候勉强带着她挪几步,便将她抱起扔进沙发。可是今天贺明辉不讨厌张萌萌将全部的重量落在他脚面上,他甚至有些笨拙又欢乐的抱着张萌萌,一步步挪移到厨房,步子挪得极慢……

张萌萌咯咯咯的笑出声,笑了一会儿,抬起宿醉后苍白的脸,皱着眉头说:“对不起……”

贺明辉不知道张萌萌对不起他什么,是昨晚醉酒失态了对不起,还是生活发生改变了张萌萌欠他一句对不起。只是这一刻贺明辉不想听见这句话,他将张萌萌抱进餐椅里,递过牛奶:“赶紧喝了。桌上有油条和粥。差不多时间了,我先去事务所。”

“嗯。”张萌萌举起杯子,想了想说,“我今天没什么事,看看剧本就行。晚上你回来吃吗?我做饭吧。”

“好。我早点回来。”贺明辉俯身在张萌萌光滑明亮的额头亲了亲,转身去拿公文包的时候,忍不住问,“什么剧本?”

张萌萌的眼珠转了转:“一个小配角,后天演,很简单的一场戏。”

“那后天的酒会呢?你还能参加吗?”

“你不是不要我去吗?”

“场合比较隆重,我原来觉得你不太适合,不过,我想……”贺明辉停了停,“还是去吧,有些朋友要介绍你认识……”

“真的?”张萌萌站起身欢呼。

贺明辉皱了皱眉头:“你没有合适的衣服吧……明天我去片场接你?一起去买衣服?”

张萌萌再次开心的点头,小小的欢呼着。

贺明辉拉开门走出去,关上门之前终于忍不住说:“穿鞋去!小心感冒。”

“嘿嘿……”门缝完全阖上的时候,张萌萌欢快的奔进卧室从床底下和衣柜边分别找到两只被她踢飞的拖鞋,踩在温暖的毛绒底的拖鞋里,张萌萌走回厨房,边吃早餐边看桌上摊着的杂志,一面看一面忍不住赞叹,原来广告里的自己这么美,这么这么美……

 

这个时分,正是早高峰时间,匆忙进出便利店买早点或者路过报摊杂志亭的上班族们,不约而同的注意到了一个广告,注意到了手捧果汁的白衣女子,慢慢记住了美乐生活四个字,然后手里各色牌子的饮料不知不觉的换成了罐装的美乐果汁……

 

地铁里,有人认出了隧道里张贴到一半的灯箱广告。动荡的车厢里有人指点着议论着,大概过不了几日,透过运行中的地铁窗口,便可以看到无数张相同的美丽面孔飞驰而过。于是,地铁站的自动贩卖机里,美乐果汁很快就被卖空了。捡垃圾的大妈抱怨着最近不值钱的铁罐越来越多,透明塑料瓶怎么越来越少了,而不停给自动贩卖机加货的小伙子则一边忙碌一边考虑是不是跟组长提一下加工资的事……

 

刚刚走进片场休息室的陶海濛接过刘梅递过来的杂志,目瞪口呆的看着画面里绽放出灿烂微笑的张萌萌,摇头叹息着对刘梅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晚吐成那样的小师妹能拍出这样的广告……刘姐,你说她是新人?以前没做过平面模特?”

 

一向醒得很迟的张千素今天起得特别早。昨夜送完张萌萌回到家,他觉得特别累,不知道是不是背张萌萌背了太久的缘故。所以昨晚他睡得特别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走过便利店的时候,他看见张萌萌的笑颜,忍不住进去买了一打果汁……

 

对于张萌萌来说,这个清晨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再不用朝九晚五的去挤车打卡上班,她将开始她全新的演艺圈无规律生活。但是,仅仅因为一则广告,千家万户的生活习惯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超市的饮料柜摆放发生了微妙的改变,美乐果汁在市场的占有率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而所有这些微不足道的改变里,贺明辉的感触最深,他深深觉得,当铺天盖地的广告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生活将发生根本的改变……

 (未完待续)


下一章: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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