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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最爱玻璃瓶里的小屋子,摇一摇,整个世界在你手中。。。

 
 
 

日志

 
 
关于我

有人说:你是个实实在在忙碌的人,却总爱大秀自己所谓悠哉的生活。 这个人是谁? 呵呵。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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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  

2012-03-01 13:53:13|  分类: 花色嫣然如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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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你必须跳出窗外,然后在坠落的过程中长出翅膀。

                                                                                    【文  烦烦】

坠落 - 烦烦 - 飘


迷迷糊糊中,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醒来。大概已经过了吃饭时间,餐车里没什么人,刺眼的灯光闪进朦胧惺忪的睡眼里,叶子问列车员,现在几点了?

列车员白白眼,餐车是要消费的。

哦。叶子闷闷的应一句,要了份卖剩下的快餐。然后听见列车员没好气的说:快10点了,赶紧吃完回车厢去睡吧,明天一早就到昆明了。

哦。叶子再次闷闷的应着,一扭头,看见摊开在身边看到一半的书。

书上说:人一辈子至少要冲动2次,一次为义无反顾的爱情,一次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叶子在看到这段话的时候,28岁,刚刚好结束一段3年的感情。

所以她想,在30岁以前,一定要完成这两次冲动。一次冲动已经无果,那么,她至少要完美的出去旅行一次。

这么想着的时候,同事把一大摞文件甩在她桌上,而经理走过她的办公桌,敲了敲她的桌面:进我办公室聊聊。

 

经理招呼她坐下,定了定神,才轻声说:小叶,听说你最近感情不顺利……

话音未落,叶子的眼眶红了。多少次,多少次下定决心不流泪,起码不在公司流泪。但是,事实上她早已如祥林嫂般在茶水间,在洗手间,在午餐时,无数次对熟或者不熟,男或者女,老或者少,上至副总,下至清洁阿姨,一遍又一遍诉苦宣泄。

唉……

一声叹息刚刚出口,经理赶紧截住:我看,你情绪不是很稳定,要不这样,你把剩下的年假一次性休了,出去走走吧。反正……反正,不用下个月也要作废了。

哈哈,一切来得刚刚好。叶子在心里有些满意,正想要出去走走散散心,大假就这么批下来了。

 

收拾办公桌的时候,叶子一面红着眼眶一面鼻子里还在轻声的哼着歌。她不知道,她这一走,手头上忙了大半年已经收尾的大项目就交给了助理小王,更不知道,等她回来的时候,小王早已升职顶替她。这一切,叶子都来不及想,也顾不上想,大明那个没良心的3年来一直脚踏两只船欺骗她感情,到头来撕破脸怎么哀求都斗不过那个狐狸精,还有什么心情想工作。赶紧的,去冲动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那么稀里糊涂的,叶子上了去昆明的车。车厢里混杂着一大群夕阳红老年旅行团的人,唧唧咋咋,其间弥漫着剥白煮蛋的,各式水果或者其他自带食品的气味,一片混乱。叶子坐在自己的下铺发呆,后来不忍心看着一位年纪大的大爷努力的爬上铺,把自己的铺位和他对换了。在感谢声和大爷大妈们的关心问候里,叶子逃也似的逃出了车厢,躲进了安静的餐车。揣着书流着口水,一觉醒来,已是这样深的夜。

车依旧摇摇晃晃,车窗外一片漆黑。硬生生咽着已经变冷发硬的米饭,叶子想,一切都会过去的。一觉醒来,就是美丽的云南,四季如春,花的海洋,再到著名邂逅地丽江去走走,散去一身的霉气。这么想着,叶子觉得嘴里的饭粒都分外香甜起来。轻声哼着歌,在此起彼伏的鼾声里,叶子蹑手蹑脚爬上床,闭着眼睛等天明。

可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并不能一觉睡去醒来就是一了百了的黎明和绞首架,往往那等待死亡到来的漫长夜,才真正恐怖。而叶子这一觉睡下去,并不知道未来等着她的也不是什么阳光明媚的景色和旖旎的邂逅。

 

到站下车的时候,广场上到处都是人。正在奋力挤出站,手机突兀的响了。妈妈近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冲出来,叶子……家里着火了……你爸爸他烧伤了……

叶子脑子里嗡的一下就懵了。要不要紧?我马上回来。

不用不用,半夜里送急救了,现在算是稳定了,你卡里的钱我暂时都取出来用了。你还是好好在外面散散心再回来吧,身上的钱够么?

够的。叶子拍拍随身的旅行袋,我取了三千现金防身的。边说,叶子边挤到路边,扔下旅行袋,靠着墙安慰妈妈。早晨8点多的太阳暖暖的照在墙角,母亲渐渐平稳的情绪,人群攒动的热闹,渐渐融成一团团暖气,哈进叶子的心里。

挂完电话,叶子拍拍沾到身上的尘。大批涌出车站的人已经四散,叶子定了定神,决定找家小店先吃早餐。一碗米线下肚,抹抹嘴,撸撸暖暖的肚子,叶子这才满足的起身,可是伸手一捞,惊出一身冷汗:旅行袋没了!

所有的换洗衣物,三千块现金,护肤品等等,统统不翼而飞。叶子努力的想,终于想起来自己接完电话似乎是没拿行李就这么轻快的走到街对面来吃早饭了。抱着侥幸心理,叶子飞快的跑回广场去找,去问讯处、行李托运处、甚至找到了车站的保安,最后一无所获。

背着仅剩的小包,叶子蹲在广场的角落,看着太阳一点点惨淡下去。随身的钱包里还有500多块,回程的车票钱是够了,但是就这么摇摇晃晃的来又一无所获的回去?叶子不甘心。这一刻春城的阳光一点也不明媚,但是看着淡淡的泛着白花的太阳,叶子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边打工边旅行,彻底的不顾一切一次。

 

幸运的是,叶子在流浪了一天半,花了100多块大洋以后,碰巧遇见了曾经同车的夕阳红旅游团。大妈大爷们热情的拉着叶子,请她免费坐他们的大巴同去丽江。但是车可以免费蹭,到了风景区的门票钱无论如何是蹭不到了,叶子踌躇着,在一家破旧的客栈里歇下脚来,条件最差的房间一天也要100块,加上吃喝,无论如何,叶子顶不过3天去。犹豫着,叶子借了柜台的电话打给朋友们,希望帮着汇点钱到她卡里应急。

山穷水尽疑无路,叶子却并没遇见柳暗花明又一村。接连打了5,6个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忙音,好不容易接通的都异口同声手头也紧不方便给叶子汇钱。总不见得一个大活人,生生饿死在异乡吧。叶子心一横,打电话给助理小王,可是借钱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前台却告诉她小王正在开会,大项目最后敲定了,小王升职加薪。。。几乎是忿忿的扣上电话,一抬头,柜台里站着的老板娘翻了翻眼睛,打够了没?不止10块钱了吧……别拿我电话撒气。

叶子再想要争辩什么,已是无力,在天旋地转的晕眩涌进脑海以前,她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问:老板娘,你们这里还缺服务员么?……

 

 叶子每天换床单打扫房间洗床单,水土不服加劳累加心力交瘁,终于病倒。拖拖拉拉的病一阵又好一阵,稀里糊涂的过了一个月。每次在电话里,叶子对都妈妈说自己很好,说丽江的风景很美,自己暂时还不想回去。妈妈说爸爸的病情也稳定了很快就可以出院。挂下电话,叶子的眼泪就开始不争气的流下来。

这一个月那么辛苦,也没有去看一看丽江,甚至唯一存下来的500块还是大明给的小费。大明啊,耀武扬威的跟那个贱女人来旅行,嚣张跋扈的出现在她面前。叶子明明知道这只是巧遇,但是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偶然。那个女人趾高气昂,浓妆艳抹而俗气的站在她面前,大明则黠促的望着她。临走的时候,大明悄悄拉她到角落塞给她500块,一幅心疼的样子说你怎么成这样了,赶紧买张票回家去吧。

叶子明知道这钱不该收,可是她狠狠的收下了。如果真有忍不下去的一天,这是她逃离的一根稻草。

 

日子过得很慢,叶子还是没有去丽江看过哪怕一眼风景。直到某一天,她在打扫某间客房的时候看到床沿上刻着一排字:有时候你必须跳出窗外,然后在坠落的过程中长出翅膀。

叶子不记得这间客房住过谁,但是刻痕里沾着尘,泛着黑黑的暗色,显然不是新刻的。叶子蹲在床前久久的摩挲着这排字,摸了一遍又一遍。

站起身的时候,她的腿脚已经微微发麻。她站起身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回公司辞职。叶子几乎可以听见经理在那头的一声长吁,然后卡里顺利的打进了最后一笔工资和补偿。然后叶子疯狂了,她取出了所有的钱,连同大明给的500块,先买了张回家的头等舱机票,然后大吃大喝,再然后去丽江慢悠悠的走了一圈,不知不觉的走到蹦极的地方。

站在那高高的攀台上,呼呼的风从身边吹过,叶子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她看见周围一对对小情侣对着她指指点点,可是那一刻她什么都无所谓,只是轻轻的纵身一跳,在工作人员没有讲完注意事项,没有来得及推她以前,她轻巧的蹦了出去。

下坠,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下坠,在急速到来以前,有一种缓慢加速的微妙的感觉。凛冽的风从身侧划过的时候,叶子感觉自己的两行热泪从眼角溢出来,来不及流下来,就飞速的流向额头而后滑进发际。那一刻的表情是无法控制的,所有的肌肉颤动着,不受控制的向上涌,向上挤……叶子张开手,她原本想要撕碎手里的机票 ,漫天撒花般散出去。可是事与愿违,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去撕机票,只能看着机票遥遥的飘起来,离她越来越远……而后,她看见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有时候你必须跳出窗外,然后在坠落的过程中长出翅膀。

 

将将要接近水面的时候,叶子已经一无所有。她轻轻的扣上眼。

然后

……脚踝里的弹力绳微微一紧,叶子感觉到自己重又弹回高空,然后坠落……

……如此反复……

 

 

一年后,叶子在丽江开了家属于自己的小客栈,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招跑堂的(兼老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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