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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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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你是个实实在在忙碌的人,却总爱大秀自己所谓悠哉的生活。 这个人是谁? 呵呵。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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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色系列篇 之 米兰番外篇 7 一碗粥的情意  

2009-07-15 20:43:18|  分类: 女色 VS 色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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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七 一碗粥的情意

暮春,极容易着凉的时节。接连加班到深夜,终于,米兰感冒了。

第一个发现米兰感冒的是BONO,他走进会议室,看见米兰双手叉腰在看设计稿,眼底红红的,鼻头,早已被纸巾蹭得通红。BONO说,这样的身体,还来工作,边说,边奔出去。米兰来不及抬头,刚想说自己吃过感冒药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孙平,又是孙平。这个晖口中趾高气昂放荡不羁的男人,在米兰看来,有点烦,确切来说,不止一点点烦,恼人得仿佛春风里抹也抹不尽的柳絮,少一些,还是美丽的光景,多几分,便越发的令人烦躁起来。

将手机扔在桌上,原本是不想去理会的。可是,孙平偏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想着接起来的时候会长叹一声,可是,米兰丝毫不知道,刚刚按下接听键,眼角的笑意,已经溢出来。

 

BONO 一手提着药袋一手端着杯子走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米兰笑眯眯的放下电话。

呵呵,男朋友?BONO笑着问,一面体贴的将冲剂倒进热水里。

米兰摇摇头,喉咙早已嘶哑,鼻头发闷,懒得说话。只是,米兰有些奇怪的抬头看BONO,自己的年纪,绝不应该还在跟男朋友缠绵。30岁的女人呀,没有婚姻,是多么可怕的事。可是呢,BONO似乎又没有说错,因为,孙平在电话里一听到米兰沙哑的声音,就用半命令的口吻说,中午什么都不许吃,要喝粥,还亲昵的问,米兰喜欢什么口味。

生滚鱼片粥。米兰答。

好的。再不要说话了。乖乖的,等着热腾腾的粥吧。

米兰仰起头,快要中午时分,孙平的粥,大概过不多久就会到了吧。这样想着,枯燥的设计图在眼前突然生动鲜活起来,一张张分外艳丽。

 

果真,12点整,前台通知米兰,有人找她。

米兰快步的走出去。穿越冗长走廊的时候,米兰想,是哪家的外卖呢?小伙计会长什么样呢?或者,会是孙平亲自送来么?这么胡思乱想着,心思雀跃起来,抬头,刚刚好看见孙平温柔的笑脸。

孙平迎上来,什么话都没有说,拽过米兰的手,一把拖她出门。

我的粥呢?

跟我走就行了。

多远?

不远。

这个不远,开车兜兜转转将近15分钟。当孙平绅士的打开门时,米兰看见一家小小的广式粥店。穿过昏暗的门厅,居然意外的走进阳光明媚的套间。

 

落座没多久,热腾腾的粥端上来。米兰起手,想要抓瓦勺搅拌,孙平早一把夺过勺子,拖过碗,细细的搅匀。

谢谢,米兰笑笑。

孙平挑眉,睨着米兰,知道么?我从来没喂过女人吃东西,你是第一个。边说,边轻叹着气,动作轻缓,小小的舀半勺粥,放在嘴底轻轻的吹。

噢,天呢!米兰在心底惊呼。她原本以为孙平的体贴仅限于替她搅匀粥而已。这样亲热且肉麻的举动,令她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去回应。她与孙平之间,有太多不寻常的接触,有太多不应该甚至不可能会发生的情节,可是,偏生好死不死的就这样发生了,发生的时候,如此自然,自然到令米兰无法接受如此恬不知耻的自己。是的,米兰开始用恬不知耻来形容自己,这个一度用在孙平身上的形容词,现下用来形容自己刚刚好,而孙平,已经远非这样平淡无奇的词汇可以来形容。因为,孙平居然将勺子放到嘴边,小小尝了一口,才伸长手臂递过来,而米兰,居然就这般顺从的张开嘴,待热粥入口,抿紧唇,任孙平缓缓的将勺子抽回去,然后细细吞下肚。米兰想,如果,如果她看见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亲昵的动作,怕是要吐了。可是,自己正在这么不要脸的被一个男人喂着!

第三次热粥入口,米兰再也忍不住,她侧过头,想要掩饰脸上抑也抑不住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表情,米兰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急急的扭过头,窗外,是某个学校的操场,砖红色的塑胶跑道,在太阳底下泛着光,惨白的看台,有些斑驳破旧,不远处的墙角,零星有杂草倔强的冒着头。心绪平稳些的时候,米兰低声说,我自己来吧。

孙平笑着将粥碗推回米兰身前,呵呵,其实我也不习惯。

一时间,原本平淡自然的氛围被打破。孙平跟着干笑了两声,低头吃他的腊味饭。米兰搅着粥,突然觉得没了食欲,她抓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去夹孙平盘子里的小酱菜,一块,又一块。酸酸甜甜的小凉菜很是开胃,米兰有些停不住口。

孙平突然站了起来,招呼也没打,就走出去。米兰没有理,大概,孙平是去埋单了,或者,孙平还有些什么新奇的花样。在米兰看来,孙平是个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男人。这么想着,米兰恍然大悟,真正的杀手,原来不过就是个脸皮厚的家伙。这个世道,最无敌,便是无赖,哪个女人,逃得过。

 

孙平端着一碟小凉菜走回来,放到米兰面前,什么话都没有说。

米兰抬头。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入她眼,甚至丝丝抵触。至今,依然有些说也说不上来令米兰无比抗拒甚而至于丝丝反感的情愫,可是,这些情愫,似乎与孙平致命的吸引毫无相干。孙平就那么坦坦然将体贴,温柔,执着以及无赖,明示于米兰面前,不管不顾她喜欢不喜欢,接受不接受。

喜欢吃就赶紧吃,粥要凉了。

吃不下了。米兰蹙眉。再一次,她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小女儿般做作起来,非刻意,非装腔作势,可是,十分百分千分万分的娇嗔,已经完全不是米兰她自己。

不行!吃完。

吃不下了。

三口。

好吧,就三口。

不许耍赖,我要监督的,认认真真的三口。

当真的,孙平板起脸一口口认真的监视着。

 

这顿粥,喝得真有些可笑。以至于坐进车里,米兰一直闷闷的再没有说话。

快要到的时候,米兰喉头动了动,想要说话,孙平也刚刚巧轻咳了咳,显然也有话要说。

异口同声的,你先说!

米兰咽了口口水,又低低的重复,还是你先说吧。

孙平顿了顿,手在方向盘上松了松,又抓紧。目光,平视前方,余光全部敛起来,没有一分一毫投到米兰身上。他说,米兰,真希望可以这么一直开下去。

什么?米兰以为自己听错,心恍惚间漂移了一下。

我想,要是这么一路开下去就好了。孙平叹着气,唉,只可惜,不可能了,你已经结婚了。

米兰想要辩解些什么,无从开口。米兰又觉得孙平的话,总有些过犹不及的味道,辨不清真假,或者,真真假假参在一起,令她想要逃又逃不开,想要接受又不敢。

你呢?刚才想说什么?

米兰一时语塞。她原本想要说,今天她很开心。当然,开心之后,会有些感谢之类的陈词滥调。这样的话,跟在孙平那句一路开下去之后,变得滑稽可笑,再也奔不出口去。米兰只好笑笑,没什么。

说吧。

嗯,很开心。米兰喃喃。

呵呵呵呵,孙平笑出来,米兰跟着也笑出来。彼此,都感觉出这话里的虚伪和客套。可是,米兰知道,她将一碗粥的情意,悄悄压进了心底,泛出口的感激,刻意的带了几分迂腐做假,仿佛要将孙平推远,不对,应该是必须将孙平推远。

 

风,灌进车里。日光,些微刺眼。

米兰侧目。看见孙平的侧脸,眼角,居然有些细纹。想要说些话,无从说起,沉默,在车内敛开来。

有些情意,在男女之间原本可以暧昧未明的展开,或者,某时某分,会有些心意相通。可是,在孙平和米兰之间,浓浓的情意,却隔着层薄纱,兜头兜脸,走不近,也离不远。大概,这份缘,仅止于此。

对的人,错的人,对的时间,错的时间,这些真理般的逻辑,在两人之间,毫无可推断之处。对与错,真或者假,早已不重要,成年人的世界,当真只有态度,才是一切。

只是,下一刻,米兰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恐怕连米兰自己也不知道。命运,好似这一分的车轮,快速的转动,轻快的压过路面。

如果,可以这样一路下去,真的好。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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