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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最爱玻璃瓶里的小屋子,摇一摇,整个世界在你手中。。。

 
 
 

日志

 
 
关于我

有人说:你是个实实在在忙碌的人,却总爱大秀自己所谓悠哉的生活。 这个人是谁? 呵呵。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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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续篇(原创)-11  

2008-08-25 09:28:11|  分类: 假如爱情时我们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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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放弃,有多难

 

复活节长假第一天的早晨,叶可欣迷迷糊糊醒来。翻一个身,还想继续补一小段眠,猛的,叶可欣一声惊呼,从床上蹦起来。

“曹烨!怎么不叫醒我!”叶可欣匆匆忙忙奔出卧室,却没有看到曹烨的身影。

走进厨房,叶可欣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还没来得及喝下肚,叶可欣注意到冰箱门上贴了张便条: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我先去,你睡醒了来酒店找我们。

P.S: 别喝冰水,对胃不好。

 

叶可欣一愣,随即将杯中的冰水倒进水斗。换了杯温水下肚以后,胃开始舒服的蠕动,心跟着也开始点点的温暖。

 

叶可欣在橱柜里认真的挑选衣服,希望能给曹烨的母亲留个好印象。合体的银底黑花连身筒裙,珍珠长链,银色鱼口鞋。叶可欣在镜前满意的转了个身,出门。

走进酒店,叶可欣远远瞥见曹烨和他母亲坐在咖啡座里。不知道为什么,没看到蓝玥,叶可欣居然低低松了口气。叶可欣总觉得,在曹烨母亲面前,自己低蓝玥半头,论容貌,论资历,论交情,叶可欣觉得自己都无一可以胜出。

还在胡思乱想,曹烨对她挥了挥手。

“伯母好!不好意思,来晚了……”叶可欣低头坐下,脸有点红。正式见面居然因为睡过头而来晚了,叶可欣有点难为情。

“呵呵,没关系,工作要紧!”曹母客气的笑笑。

叶可欣一顿,霎时明白曹烨替自己小小的撒了个谎。叶可欣是如何机灵的人,立即接过话:“工作室的缘故,时间上不太有规律。”

“听曹烨说,你自己开设计室?”

“嗯!”叶可欣点点头。

“小叶啊,哦,可以叫你小叶么?”曹母的语调不紧不慢,不动声色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当然,当然可以。”

“你这个年纪就自己开工作室了,相当了不起啊。几年了?”

“嗯?哦,开了四年。”叶可欣感觉到曹母的目光明显犀利了很多,在她身上上下下的打转,仿佛要把她的过去一眼望穿。叶可欣心下收紧,人跟着开始有点紧张。她突然后悔起来,后悔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对曹烨有过任何交代。如今想来,曹烨对自己几乎一无所知,根本无法在这个时候替她打圆场。

“妈,可欣很能干的,还得过设计大奖呢!”叶可欣还在担心曹母会继续追问工作室的事情,曹烨突然横向里打断,转了个话题。

“呵呵,很久以前的事了。”感激的望了一眼曹烨,叶可欣谦虚着。

“听说是那个大奖的缘故,你才开了设计室。”曹母又兜转回去。

叶可欣内心小小的震惊着,又细细的感动着。很显然,她缺席的时候,曹母已经盘问过曹烨。对自己所知并不多的曹烨原来一直都在千方百计的维护她,早已替她圆完了所有的谎。

长久以来,叶可欣觉得她跟曹烨的关系不浓不淡,彼此不需要交集也可以相安无事。她从来不曾用心为曹烨做过什么事,也不期望曹烨会对她有多么的疼爱有加。并且,这个有点唐突的结婚意愿,叶可欣多多少少的有点疑虑。随着身周接踵而至的大小事件,叶可欣越发觉得结婚的决定下得太仓促,不实际,也不牢靠。但是,本身抗拒婚姻是一回事,被家长否定是另一回事。想到这里,叶可欣抬起头,将涌上心头的丝丝感动压回去:“是的,设计奖对我的帮助的确很大,也巩固了一批老客人。”

“说什么老客人呢?是说我吗?”蓝玥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曹母看见蓝玥,脸上的笑颜顿时绽开:“你也是小叶的客户?”

“干妈,我可是可欣的财神哦。你看,今天穿的这条裙子也是她设计的。”

曹母赞许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跟着,曹母回头对叶可欣笑笑,“小叶啊,什么时候也替我做套衣服啊?”

“呵呵,伯母开口,什么时候都可以啊。”

“下次吧,”曹烨接口道,“这次时间有点紧了。”

“设计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可欣啊,陪我去下洗手间,我这件衣服的后面有点松。”没等叶可欣答应,蓝玥已经站起来,一把拖着叶可欣走出去。

 

“蓝姐,没什么问题啊。”叶可欣认真的检查着搭扣和拉链。

“可欣……其实,我有话跟你说。”蓝玥转回身,“见未来婆婆,最好少谈工作。”

“为什么?”叶可欣有点疑惑。

“你是要做儿媳,不是在争取客户。”

“可是,工作才是我的强项,不是么?”叶可欣低下头,“再说,工作的话题也不是我起的。”

“可欣妹妹,我叫你一声妹妹,说明我认同你了。但是要让我干妈认同,恐怕没那么容易。”蓝玥低头从包里掏出烟,“我干妈很传统,我干爹更是老古董。只怕……他们会抓你回英国,专心相夫教子。”

“……”叶可欣瞪大了眼睛。专职的家庭主妇,这样的事情她想都没有想过!

“呵呵,还好我拉你进来给你打预防针,要不然你这样一副惊讶的表情对着我干妈,不把她气坏才怪。”蓝玥不以为然的吐了口烟。

叶可欣认真的望着蓝玥吐出来的烟圈。她不是没想到蓝玥跟曹烨的关系,她也一度怀疑蓝玥这番话的目的究竟是出自真诚,还是在泼凉水。但是,无论蓝玥的意图是什么,她话里的真实性无须推敲。

的确,曹烨出自书香门第,家境富裕。他父母早年从上海迁居香港又移民英国。他自己则是一路读书,拿到精算师执照,然后安分守己在银行打工的高级职员。曹烨,包括他的家人,只需要简单平淡的媳妇,可以照顾家庭,生儿育女,可以令长辈放心,令丈夫安心。这样的女子,叶可欣不是做不得,而是不甘心去做。她有抱负有理想,有太多不想放下的东西,有太多离不开的朋友……她,怎么可能放弃上海的一切,为了曹烨跑去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呢?叶可欣越想越乱,越乱就越害怕,这一刻,她深刻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结婚两个字说起来轻松,原来实施起来如此困难。

蓝玥看到叶可欣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神情一点点黯淡下去,忍不住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欣,你我相交多年,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当年差点进曹家当儿媳妇……”

叶可欣抬头看看蓝玥:“……我知道……”

“原来你知道。”蓝玥苦笑着深吸了一口烟,“可你不知道,我后悔了,现在还在后悔。所以,我不想你将来跟我一样后悔。”

“……蓝姐……你?还爱着曹烨?”

蓝玥看了看叶可欣的眼睛,深得像潭水,望不到底。蓝玥一直就很喜欢叶可欣,看到她跟曹烨在一起,蓝玥觉得很般配。可是,蓝玥总是隐约觉得叶可欣和曹烨之间少了点什么,让人看着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听见叶可欣声音平静的问她是否还爱着曹烨,蓝玥一下子如梦初醒。蓝玥终于意识到,叶可欣跟曹烨之间欠缺的是爱情,起码,叶可欣在这段感情里有所保留。想到这里,蓝玥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当然不是。我是直性子,如果我还爱曹烨,绝轮不到你跟他谈婚论嫁。”

“呵呵。”叶可欣笑了,她就是喜欢蓝玥的直爽,“蓝姐,对不起,我刚才还怀疑你来着……”

蓝玥伸手揉了揉叶可欣的头发:“我看出来了,呵呵。要不是关心你们,我也不会多嘴。我第一次看到曹烨这么用心对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你!哈哈。”

叶可欣怔了怔,内心被蓝玥嘴里“用心”两个字轻轻的撞了撞。这么多年,她不曾觉得曹烨对自己有多用心,她只在意那个肩膀的温暖,她只在意那个没有压力没有疑问,只会无限量接纳她无声眼泪的胸膛。可是,会不会只是因为自己没有付出,所以也拒绝得到呢?叶可欣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问,并且这个疑问在心中越缠越大,像块石头一样,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叶可欣再次抬头看看蓝玥。只见蓝玥将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在身上补了点香水。认真的照了照镜子,才回头:“差不多了,回去吧。”

“嗯。”叶可欣跟在身后。

蓝玥再次回过身,低低的说:“事业和家庭,对女人来说很难两全。放弃哪一个,你自己掂一掂分量。”说完,蓝玥抬起头,脸上泛起招牌的亲切笑容,大步的走回座位。

 

一落座,蓝玥笑着说:“干妈,你明天就要走的,今天陪你到处逛逛,好不好?”

“好啊。”曹母望着蓝玥,眼里抑不住的笑意。扭回头,曹母看了眼叶可欣,“小叶,你工作忙的话,不用陪我们。”

叶可欣一愣,刚想回答自己有时间,曹烨在桌子底下轻轻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抢先开口:“也好,我下午想好好陪陪可欣,明天又要走了。”说完,曹烨望了望叶可欣。

曹母对自己的拒绝,令叶可欣有点失落。尽管曹烨在努力挽回并且语意安慰,依然没能令她振作。叶可欣抬眼,正好撞上曹烨投注过来的目光,目光里突然流露出来的神情,令叶可欣吃了一惊。

但是,这样温情的对望,在曹母看来却格外赏心悦目。无论如何,媳妇是儿子选的,她相信儿子的眼光。更何况叶可欣看起来温文尔雅,举止大方得体,说话也谦逊有礼,带回英国好好调教,假以时日,会是个好儿媳。想到这里,曹母说:“小叶啊,下次回来,约个时间,跟未来亲家碰个面吧。”

“啊?哦!”

叶可欣还在发愣,曹母和蓝玥已经站起身,笑着道了声别,两个人亲热的相互挽着走出酒店。

 

“可欣,我妈对你很满意呢。”曹烨看见母亲走远,本来绷着的背终于松下来。其实,他的紧张不亚于叶可欣,或者说,更甚叶可欣。

“……可是,我觉得……好像……不太满意吧。”叶可欣有些迟疑,她知道自己的表现不佳,再加上蓝玥在洗手间跟她说的一番话,令她的思绪乱作一团。

“别胡思乱想。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曹烨起手摸摸杯子,杯身依然有些热度,“牛奶还没凉,赶紧喝,不然一会又要胃痛了。”

叶可欣抬头奇怪的看看曹烨,这个男人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对自己如此的呵护体贴?叶可欣受不得别人对自己好,心里细小的感动泛出来之前,她小心的将情绪压下去。蓝玥说过,家庭和事业,必须做个选择。毫无疑问,平时的叶可欣肯定选事业。可是,今天,叶可欣不想如此轻率的做决定,她不想被任何的情绪左右,她只想把身体里所有的理智拿出来,认认真真的想想将来。

边想,叶可欣边乖乖的喝下牛奶。喝完,叶可欣低声问:“你母亲的意思,是不是要我放弃上海的事业,跟你回英国?”

“蓝姐刚刚在洗手间说的?”

“嗯。”叶可欣点点头。

“叶可欣,”曹烨拉住叶可欣的手,“记住,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给你带来任何压力。父母那里,我会尽可能的争取。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给你一个自由的婚后生活。”

叶可欣不想否认自己的感动。一直以来,她觉得曹烨不了解自己,可是,如果不了解,曹烨又怎么说得出这样一番深思熟虑的话。

叶可欣原本觉得,自己不爱曹烨,如果勉强结婚,也许是对曹烨的不负责任。可是,这份心意,在这一刻却开始动摇。或许,只是她单方面的将曹烨拒于心门之外。

叶可欣还在犹豫着,还在挣扎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见,曹烨继续轻轻的说:“我妈其实对你相当满意。至于你的事业,我跟她说了,不可能这么轻率的结束。好在我在香港的任期还有两年,接下来的项目大多在内地。有什么问题,我们有两年的时间慢慢解决。或许,将来你在英国搞个小型的设计室也不错……”

叶可欣终于忍不住扑进曹烨怀里。这个男人,木讷朴实,不会哄人,不懂得浪漫。可是,他所想,他所做,却都是真心实意为了叶可欣好。第一次,叶可欣在这个温暖的怀里没有流泪,没有发泄,只是简单的倚靠。

“曹烨,谢谢你……”

“谢什么……傻丫头……”曹烨搂着怀里的叶可欣。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曹烨看到睡梦中的叶可欣,眉头紧蹙,眼角带泪。他不知道叶可欣究竟在做什么梦,但是他明白叶可欣一直以来压力都很大。

四年里,曹烨不知不觉的爱上叶可欣,爱得一点一滴深入骨髓。每次看到叶可欣流泪,曹烨的心都痛得如刀绞一般。但是,他却不会说,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他知道叶可欣心里有个结,那个结,他不敢去解,只能等叶可欣有一天自己放下来,说出来。

昨晚,他终于鼓起勇气说了“我爱你”,说完之后,他觉得如释重负。他们之间,有太多将说未说的话,堵得彼此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不明不暗的尴尬。在挑明爱意的这个清晨,曹烨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他原本只懂得替叶可欣去想,现在,他要开始行动。爱,如果不能证明,如果不能让对方感知,还能有什么意义。

叶可欣在曹烨怀里停了好久,才终于抬起头:“曹烨,我答应你,两年里我一定会整理好我的工作。其实去英国也不错,到哪里,都一样是画嘛。”

曹烨望望叶可欣脸上少有的温柔,轻声说:“不急,不用这么快做决定。”

叶可欣摇摇头:“我不是冲动。我是真心想跟你回英国。”

“嗯……那两年后一起回去。”曹烨双臂紧了紧,第一次感觉到遥不可及的叶可欣,身心聚拢到一起,完整的依靠在他的怀里。曹烨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自豪,这般满足,忍不住的,他笑出来。

 

怀里的叶可欣也在笑。是时候跟过去告别了,让所有一切都见鬼去吧!她不再需要逃避,不再需要等待。她一直害怕放弃,因为她觉得失去事业的叶可欣将一无是处。可是,真正懂得放弃的时候,原来一点都不难,不放手,怎么可能得到?放下一切,跟曹烨去英国重新开始,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到这里,叶可欣再次抬起头,伸长脖子在曹烨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一边亲,叶可欣一边在盘算着,如何将设计室的业务稳定,然后慢慢交到OLIVER和安慧手里。而她,将来只要在英国偶尔出出设计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幸福,原来真的来得那么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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