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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最爱玻璃瓶里的小屋子,摇一摇,整个世界在你手中。。。

 
 
 

日志

 
 
关于我

有人说:你是个实实在在忙碌的人,却总爱大秀自己所谓悠哉的生活。 这个人是谁? 呵呵。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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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 (第十章)  

2008-05-05 21:58:25|  分类: 暗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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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毕业 

 

第十章 筱 筱

 

刚刚跨出校门的张萌萌似乎诸事顺利。新工作很轻松,同事也很友善。第一天下班的时候,Henry带着一大束向日葵来接她,顿时整个编辑部一片哗然。张萌萌回家悄悄的在日记里写下:7月1日,美好的开始。

唯一让张萌萌偶尔觉得不开心的就是张千素的手机一直关机。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令张萌萌牵肠挂肚,日思夜想。难道,素素真的像过眼云烟般从此消失于张萌萌面前了吗?

第三天下班刚走出大门的时候,一辆漂亮的红色老爷车停在张萌萌面前。张萌萌还在发愣,只看见何筱莉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张萌萌,请上车。”

张萌萌满腹狐疑,但还是乖乖的上了车。扭头看看何筱莉,依然是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长长的卷发,白色亚麻连衣裙,微微有些胖,皮肤白里透着粉嫩,一点点慵懒里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

何筱莉知道张萌萌在上下打量自己,忍不住轻哼出声:“不必看了,你比我要漂亮很多。”

“嗯……筱筱姐姐,你……很美,皮肤真好。”

张萌萌语气里毫不掩饰的羡慕和赞美,顿时让何筱莉很受用,心底里隐隐的敌意跟着慢慢消退下去。如果不是联系不到张千素,何筱莉实在不愿意来找这个所谓的张千素的“妹妹”,张萌萌实在太漂亮,出众的相貌第一眼就给了何筱莉极其深刻的印象,从来对张千素的感情不曾动摇的她,在看见张萌萌的那一刻,心倏的就漏跳了一拍。不止一次,她警告过张千素少跟张萌萌来往。

但是眼下,何筱莉怎么找也找不到张千素。张千素在五天前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何筱莉租下的小公寓,等何筱莉跟毛明谈完判,终于撤销了离婚协议,打算通知张千素的时候,已经遍寻不着他的踪迹了。何筱莉顿时懊悔万分,如果张千素真出了什么事情,这辈子她内心都不可能会安逸,无论如何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素素。百般无奈之下,何筱莉问贺律师要了张萌萌的联系方式。

何筱莉一声不吭,让张萌萌徒然觉得有点紧张,想了想,张萌萌轻轻的问:“筱筱姐姐,你开的是什么车?很好看呢,又小巧又好看。”

何筱莉扭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瞟了一眼张萌萌,幽幽的说:“MINI COOPER。”

“哦……”张萌萌拖着长长的调,事实上她对车一无所知,就算何筱莉报了个外国车名,她也不懂。

何筱莉一听就知道张萌萌根本没听懂,心下不禁好笑。像张萌萌这样长相的女孩子,在她看来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想攀个金龟婿。但是张萌萌居然连这样人尽皆知的车都不懂,可见要么她毫不贪慕虚荣,要么就是实在土气。想了想,何筱莉决定相信后者,她轻哼了一声:“是宝马公司出的。”

“哦!”张萌萌还是一声哦,声音却明显轻快了很多,“原来是跟Henry一样的车啊,呵呵。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这个牌子?是很好的车吧。”

“还好!”何筱莉又奇怪的溜了一眼张萌萌,“对了,想去哪里吃饭?我们坐下聊一聊。”

“啊?”张萌萌想了想,“我不饿,你看着办吧。”

“也好,我也不太想吃。那么去喝杯咖啡,饿了可以点份套餐什么的。”

“好呀。”张萌萌欢快的应道。话音未落,张萌萌突然轻轻问,“筱筱姐姐,你有素素的消息吗?我好像一直联系不到他。”

……何筱莉的车速明显的慢了下来,心跳也随之越来越沉。她本来蛮有把握张萌萌一定知道张千素在哪里,她只是担心张萌萌不肯说出张千素的行踪,没想到张千素居然躲着所有人,难道他真的出事了?

“张萌萌,不,我也跟素素一样,叫你萌萌吧。”

“嗯。”

“萌萌,我也联系不上素素,原本还以为他只是躲着我一个人,没想到……我怕,我怕他会做傻事……”何筱莉顿时没了开车的心思,不管不顾后面连天的喇叭齐鸣,何筱莉硬生生打过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人跟着无力的伏倒在方向盘上,“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没能离成婚……”

“嗯,Henry告诉我了……”

“呵呵,”何筱莉对张萌萌嘴里左一个Henry右一个Henry有点反感,她不喜欢职员如此亲昵的称呼老板,“你倒是跟你的老板很熟啊,我以为你们都尊称他贺律师。”何筱莉特意重重的念着“尊”字。

“呵呵呵呵,Henry是我男朋友,叫贺律师多怪啊,哈哈。”

何筱莉心里大大的吃了一惊,先前对张萌萌还存有的一丝敌意彻底消于无形:“哦,不好意思了,上次在贺律师那里见你,还以为你是小助理。”

“呵呵,没关系啦。我其实在Shopping杂志社工作,就是刚才你接我的地方。”张萌萌随意的挥挥手,满脸笑意,“Henry说他会想办法找素素的,一找到,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啦。”

何筱莉对张萌萌的敌意已经完全消散,突然之间也为自己之前的猜忌感到丝丝的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搅你了……我找你其实就是想问问素素的下落。”

“……”张萌萌的笑意收起来,脑袋也跟着耷拉下来,“筱筱姐姐,我很挂念素素呢,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他从来没有这么久不联系我的。”

张萌萌的这段话如果换作刚才,何筱莉准要跳起来,此刻在何筱莉眼里,却全然成了妹妹对大哥的关心:“他关机一般只有一个原因,但是……”

“但是什么?”张萌萌急急的追问。

“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轻易去工作的……”

即使何筱莉说得十分隐晦,张萌萌也隐约感觉出“工作”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的,张萌萌冲口而出:“不会的。素素他那么爱你,全心全意的在等你离婚……绝对不会的……”

何筱莉听到“爱你”两个字,心底一阵翻腾,她伸手摘下墨镜,揉揉有些发胀的眼睛:“可是,我终究还是没能离成婚,我欠他一个交代……”

张萌萌看见何筱莉摘掉墨镜后的眼镜又红又肿,显然大哭过,心下不禁难过:“筱筱姐姐,你们这么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唉……”何筱莉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们怎么都这样,素素是这样,你是这样,Henry也是这样……你们都把我当孩子看……”张萌萌嘟起嘴,眼底也有点泛红。她很想念张千素,但是面对贺明辉的时候又不好意思多提,即使她再愚钝,她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份,答应了做贺明辉的女朋友她一点也不后悔,而且她张萌萌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萌萌……我跟素素的感情……你不懂的,谁也不会懂……我一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好结果,但越是没结果的事情,我却偏偏想要个结果,这段感情仿佛偷来的一般,我着了魔失了心的陷下去……我本来只是想气毛明,我只是赌气而已……”

“啊……”张萌萌听到何筱莉提毛明的时候不但一点恨意都没有,而且还颇有点感情,一时间,张萌萌如坠入云里雾里般不辨方向,“你跟毛明……不是没有感情的吗?”

“……谁跟你说的……”何筱莉本来趴在方向盘上,听到张萌萌提毛明的名字,人一震,坐起身。

“嗯……素素说的……”张萌萌有些心虚的缩在座位里。

“呵呵,素素……我欠他太多了……”不知何时,眼泪悄悄的盈满了何筱莉大大的眼眶,泪水将流而未流出来之前,何筱莉从纸盒里唰唰唰的抽了一把餐巾纸,果断的抹了抹眼睛,“我爱素素,不及素素爱我的一半啊……我错在当时为了气毛明跟素素进了酒店,我错在天天去捧素素的场,天天跟他诉苦……我喜欢他,盼着每天见他对我笑,盼着他抱我吻我……就像鬼迷心窍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何筱莉说话有点语无伦次,眼泪也终于没能忍住哗哗的从眼底溢出。

张萌萌一时语塞。张千素讲的故事,很显然的与何筱莉的说法对不上。张萌萌越来越觉得,成人的世界里谎话连篇,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张萌萌更不知道,面对何筱莉柔弱无力的泪水,她应该听之任之,还是出言安慰。张萌萌僵直了身体靠在椅背上,一时间,她有点想下车,无论何筱莉,张千素还是贺明辉,统统的令她头皮发麻,让她有种逃避的冲动。张萌萌正想推开车门,何筱莉突然伸出手用力的拉住她:“萌萌,你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啊?”张萌萌一门心思的想逃,被何筱莉一把抓住,顿时心慌意乱。

“萌萌,你能答应我,替我照顾素素一生一世吗?”

“啊?”张萌萌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刚刚见面明明还是冷冰冰据人于千里之外的何筱莉,怎么突然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张萌萌是喜欢素素,甚至是爱素素的,但是一生一世,恐怕太遥远太沉重了。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没脸见素素,你能替我照顾他吗?”何筱莉边说边从随身的包里抽出名片递过去,“素素要是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以后不太方便再见素素了。”

“……”张萌萌的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乱乱的搅作一团,“当你和素素的联络员是没问题,一辈子,这个,恐怕……”

“不行!你是他妹妹,一定要替我看着他!我别无他求,只盼他今后能好好的……毛明已经答应我了,绝不会伤害他。我也答应过毛明,好好找素素说清楚,从此再也不见他……我们,还是断了的好。相遇,原本就是孽缘……”

“孽缘?你们怎么都爱用这么怪的词……”张萌萌忍不住嘟哝。

“素素也这么说?”

“嗯!”张萌萌点点头,她本来想说,素素嘴里的孽缘不是指何筱莉,而是指她张萌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都跑到嘴边了,张萌萌生生将话咽了回去。这一刻,张萌萌开始有点明白,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也许,不说比说出来要好。

“呵呵,原来他心里也是透亮的,他也早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呵呵呵呵,也罢,能偷到这样一段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何筱莉突然淡淡的笑了,“张萌萌,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能做到哦。”

“啊?照顾张千素一辈子?”

“嗯!好好看着他就行,他能照顾好他自己的,我就是怕他会乱来……”

“哦!”

“有困难来找我,别的帮不上,至少物质上……我不想让他过得太苦……他这行,总有个尽头。你看着他点,他花钱太大方,守着点,将来生活好有个着落。”

“……”张萌萌慢慢的一点点的理出何筱莉话里的意思,一辈子,恐怕没有人敢做这样的承诺。这个时候的何筱莉还放不下这段感情,她期望有个可以信赖的人替她看着张千素,等哪天慢慢的淡忘了,谁也不再提起这段情的时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到那时,谁又会记得谁?谁又能信守这份承诺。

这一刻,张萌萌突然的就有点辛酸起来,即使全世界都不要素素了,她张萌萌要素素,她会守着素素的,她记得素素答应过她,永远的站在她张萌萌的身后,这份感动还在心里涌动的时候,张萌萌也暗暗下决心,她会一辈子守住素素。

张萌萌的小心思,何筱莉丝毫没有看出来。将内心的感情,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内心的亏欠转交给了张萌萌,何筱莉顿时轻松了许多。想了想,何筱莉发动汽车:“光顾着说话,你饿了吧,我们赶紧去吃饭。”

张萌萌正想答应,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贺明辉的电话:“喂,Henry啊……”

“笨笨,吃饭了没?”

“还没。”

“这么晚还没吃?不会才上第三天班老板就虐待你要你加班吧。我替你写封律师信给他!”

“呵呵呵呵,哪有啦。我跟筱筱姐姐在一起,正准备去吃饭呢。”

“筱筱……哦,是何筱莉?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嗯,好呀,我在……”

“哦,很近,我十分钟后到!”

挂下电话,张萌萌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筱筱姐姐,Henry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怎么好意思打搅你们约会呢。”

“哪里啊,不碍事的。”

“还是算了,等贺律师来替我跟他说声谢谢吧。之前的案子麻烦他了。”何筱莉的声音刚刚还充满磁性,突然之间又回复冷淡。

张萌萌听出何筱莉不愿意提到贺明辉,当然也更不愿意提到离婚的事情,赶紧乖乖的推开车门:“那,我就下车等Henry吧,他马上到的。要不,你先走吧。”

何筱莉点点头,看起来真的不愿意跟贺明辉打照面:“我就先走了,素素有消息,记得跟我联系。”

“嗯!”张萌萌用力的点了点头,扣上车门。

何筱莉毫不迟疑的踩下油门,车驶了出去。

 

不到两分钟,Henry的车远远的出现在视线里。张萌萌一上车,就嘟起嘴闷闷的问:“那个何筱莉是不是好奇怪的,一会很冷淡一会又很热情。”

“呵呵,我们家笨笨好像不算笨嘛,才打了个照面就看出来何筱莉性情古怪啦。”

“嗯!她说到素素的时候整个人都闪着光,可温柔了。不谈素素的时候,冷冰冰的有点可怕。”

“这就对了。”贺明辉伸出手捏了捏张萌萌的脸,“别不高兴了,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好呀!”

“你手里拿着什么呢?”

“哦!”张萌萌一低头,手里还撰着何筱莉的名片,“凌志集团董事!飞扬传媒执行董事!妈呀!她什么来头啊?”

“呵呵,”贺明辉一边认真开车,一边笑着回答,“别说你,一开始我都差点着了她的道。她当时红着眼睛来谈离婚的时候,我以为她是被毛明养在家里的金丝雀,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啊?”张萌萌的眼睛里亮亮的有了神采,“快说说,快说说呀。我就知道一定有故事!”

“何筱莉跟毛明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两个人大学里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一毕业就结了婚。说到事业,毛家一直从商,何家从政,一文一武,相得益彰。而且前两年毛明投资失败的时候,何筱莉的飞扬传媒却做得如火如荼,硬是将快倒的凌志集团撑了下来。当然,真正的发家,是这两年毛明开始投资地产。”

“哦。”张萌萌低低的应了声,贺明辉说话轻描淡写,说的还是张萌萌最不感兴趣的生意经。

贺明辉听出张萌萌的兴趣不大,故意逗她:“你知道吗,他们的儿子都已经6岁了。”

“啊?”张萌萌吓了一跳,“6岁!何筱莉多大了?”

“33了……”

张萌萌不禁吐了吐舌头,看不出来何筱莉那么大了:“Henry,她比素素大这么多,两个人也能走到一起啊。”

“呵呵,听说……我也只是听说,毛明在外面养着女人,何筱莉一时间不开心,就去夜店散心。一来二去跟张千素混熟了。两个人相爱是真的,至于有多爱,这个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这次离婚,毛明和何筱莉心里都有盘算,加上两个人的家当根本分不清楚,谁也不愿意吃了亏,双方的老人们都出来施压,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张萌萌霎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头来,最受伤的反倒是张千素,这实在是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你还小,有些事跟你说也说不明白。”贺明辉伸出手揉了揉张萌萌绵软的头发,“不过,我却爱极你这分单纯。你要永远这么直白就好了。”

张萌萌的眼珠在眼眶了转了转,她原本是想把刚才何筱莉托付自己照顾张千素的事情告诉贺明辉的,突然之间,她意识到,这个话题不适宜再深入下去,只好哀哀的叹口气:“可怜了素素,还毫无下落。”

“怎么了?心疼了?”贺明辉打了圈方向盘,车停在饭店门口。

““哪有啦。”张萌萌撅撅嘴。

“放心啦,答应了替你打听张千素的下落,一有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你。”

“真的?”张萌萌一下子来了精神。

“真的!这下可以安心吃饭了吧。今天吃外婆红烧肉,好不好?”

“好呀!”听到好吃的,张萌萌顿时来了精神。正想推开车门的时候,贺明辉一把拉住张萌萌,一手轻轻捏起张萌萌的下巴,定定的看着张萌萌大而清澈的眼睛。

“怎么了?”张萌萌心虚的问。

贺明辉一脸严肃,过了好一会,笑意才爬上眼角:“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心里还装着张千素!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清澈的眼神,一眼望得到底。很快,你就会忘记你的素素哥哥……”话音未落,贺明辉头一低,轻轻的吻了下去。

(未完待续)

 

下一章: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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