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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最爱玻璃瓶里的小屋子,摇一摇,整个世界在你手中。。。

 
 
 

日志

 
 
关于我

有人说:你是个实实在在忙碌的人,却总爱大秀自己所谓悠哉的生活。 这个人是谁? 呵呵。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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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情时我们看得见 续篇(原创)-38  

2008-11-16 23:15:23|  分类: 假如爱情时我们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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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信任,灰飞烟灭

坐进车里,叶可欣略略觉得心虚,刚刚想要张口解释,只听见曹伯母和蔼的问:“亲家的签证办得如何了?”

叶可欣一愣,顿了顿才答道:“快了吧……”

“嗯……”曹伯母满意的点点头,手轻轻的拍拍叶可欣合在膝上的冰凉的手背,“真不好意思,要亲家大老远的跑到英国去见面,你也知道的,曹烨最好是回英国休养,公司又破格提前提升他回总部……”

叶可欣埋下头,低低的打断曹伯母的解释:“其实,是我有点任性,急着想离开……”

“呵呵……”曹伯母轻笑一声,再次拍了拍叶可欣的手背,满眼的笑意不是对着叶可欣,反而有点刻意的望向前排的后视镜。

叶可欣心里一惊,迅速的反应过来,曹伯母是在做戏给司机看呢。叶可欣心下顿时忐忑起来,曹伯母在耳边的温言细语,一时间化作千根万根厉针,扎进她的耳膜。头脑嗡嗡作响的时候,叶可欣第一次对明天是否能如愿启程开始丝丝怀疑。

 

回到家,一切相安无事。

趁着晚饭前的空闲,叶可欣整理着远飞英国的行李。突然的,叶可欣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一抬头,曹伯母已稳稳的站在门口:“方便打搅你几分钟么?”

“当然可以……”叶可欣无措的站起身,内心如擂鼓般密集的上下跳动: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小叶啊,刚才和谁去喝咖啡啦?”

叶可欣对于曹伯母的单刀直入一点也不吃惊,她先前反而担心曹伯母不够直言不讳。正想解释,只听见曹伯母一面拉出梳妆台前的凳子坐下来,一面挥手示意她落座:“别拘束,我不是来质问你的,坐,坐,我们婆媳俩从来没好好聊过天,今天敞开心扉说几句话。”

叶可欣的心咯噔一下,猛的漏了一拍,她慌张的说:“伯母,其实……”

曹伯母抬眼瞄了瞄叶可欣,打断她:“听说,你有个好朋友叫NEIL,大概就是刚才那位吧。”

“嗯……”叶可欣点点头,“我……和他只是好朋友。”

“放心……”曹伯母适时的站起来,走过来搭住叶可欣的肩:“我虽然年纪大了,还不至于保守到因为一个友好的拥抱就怀疑你。那个设计师我早有耳闻……”

叶可欣抬起头,辨不明曹伯母话里的意思,不敢轻易的接话。正在思前想后,胸口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发闷,胃里跟着翻江倒海,喉咙里丝丝发涩,叶可欣顾不得曹伯母,急急忙忙站起来,冲进洗手间,对着洗手台干呕起来。

曹伯母跟着走进洗手间,一面轻拍叶可欣的后背,一面轻声问:“太累了?还是……”只停顿了一刹那,叶可欣明显感觉到曹伯母的声音里多了分欣喜,“小叶……不,可欣,你可是……可是……”

叶可欣勉强抬起头,抓过毛巾抹一抹嘴,微微点了点头。

“真的?真的!”曹伯母越发掩不住惊喜,眼角眉梢都迅速的展开来,“我……是要做奶奶了?”

叶可欣再次用力的点点头,脑袋里阵阵发晕,思维短时间有些停顿。就在这停顿的间歇,曹伯母早已微笑着往门外走:“快歇一歇,我马上回来……”

“伯母,曹烨……还不知道……先别……”

“知道,知道!”曹伯母一迭连声的答应着,人快步奔出门去。

等叶可欣刚刚在床沿落座,曹伯母已经揣着一团手帕走回来。

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曹伯母才一脸笑意的走到叶可欣面前,轻轻的展开手帕,露出躺在手帕里的一对翠绿的玉镯子:“可欣,你进了我们曹家,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是我娘家的陪嫁,早晚也是要传给你的……”

叶可欣往那对镯子望去,通透的玉色里,两抹鲜艳欲滴的绿色,一看就是上好的翠。叶可欣心下一凛,赶紧推脱:“那怎么行,这么贵重的礼,我不能收……”

“傻孩子……”曹伯母拿眼瞄向叶可欣的肚子,“都是自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呵呵呵呵,我想着你们都现代得很,不拘什么礼数的……你真要推脱,那就敬茶的时候给你也行……”

叶可欣原本觉得曹伯母可亲可敬,善良豁达,无论是之前林瑞的绯闻,还是刚才跟NEIL的拥抱,曹伯母都没有过多的追问,甚至还贴心的拿出私己赠与她。可是,循着曹伯母不断瞟向自己肚子的目光,叶可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她总觉得曹伯母突然显示的亲昵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去的,执拗的脾气一下子窜起来,叶可欣忍不住低声问:“伯母,先慢……你,就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叶可欣抬起头,从曹伯母进门至今,她都不曾敢直视曹伯母温润的眼神。可是此刻,叶可欣直直的昂起头,目光冷冰冰的与曹伯母对视着。此刻她早已无所谓,经历了蓝玥和安慧的质疑,叶可欣不在乎多出半个一个的疑问,即使,眼前这位长辈的丝毫怀疑都有可能就此毁了她和曹烨的将来。

 

曹伯母吃惊的望向叶可欣落定但毫无温度的目光。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刚才发觉叶可欣怀孕的一瞬间,她直觉的反应就是——孩子是林瑞的。一想到那个用毫不掩饰的深情眼神望向自己儿媳的林瑞,曹伯母就直觉的不舒服,偏偏这样一个男人,还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可是,这样的怀疑仅仅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来得及停留。内心底,曹伯母依然愿意相信叶可欣肚里的宝宝是自己的嫡孙。这份执着的信念很快席卷了她的纷乱思绪,周身的快乐洋溢起来的时候,她急匆匆的奔回自己卧房,取出传家宝,想要急急的肯定叶可欣肚子里的骨肉。可是,叶可欣居然那样执拗的仰起头反问她,反问到她心里发慌,慌到手脚控制不住的轻微颤动。

 

曹伯母失落的表情落在叶可欣眼底,她忍不住想仰天狂笑,笑自己做人失败,笑自己的悲哀……明明怀着曹烨的骨肉,却没有人相信。不对,至少,NEIL相信她。想到这里,她内心泛出丝丝安慰,对于曹伯母接下来要说的话,叶可欣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

 

终于,曹伯母眼底的神采一点点黯淡下来,她浑身懈了气一般,松垮垮的坐到叶可欣身边,将手里的镯子匆忙用手绢裹好,塞到叶可欣手里:“你收好……收好……,无论怎样,你跟曹烨好好的过,孩子,就认了是我家孙儿……我就这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大难不死,他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受不得啊……”边说,曹伯母边埋下头,老泪纵横。

叶可欣心里猛的收紧,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顷刻间下滑,她做了万全被扫地出门的准备,可是,她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母爱,在这个时候胜过一切质疑。叶可欣心下不忍,赶紧抬起手,搂住曹伯母的肩膀:“伯母,孩子是……”

“我知道,我知道……是那位……唉……冤孽啊……”

“伯母,不是,孩子……”

“行行行,什么都别说了。”曹伯母抬起头,起手拢一拢叶可欣长得挡住眼的刘海,“我知道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你现在也是母亲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情,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伯母!”叶可欣站起身,声音里加了几分力气,“孩子是曹烨的!”

曹伯母张了张口,刚想反驳,又合拢起嘴巴。如果叶可欣一开始就大声的宣布孩子是曹烨的,她愿意相信。可是,在看到那样反叛的眼神以后,叶可欣再来告诉她孩子是曹烨的,让她怎么去相信?她苦笑一下,抬眼看看叶可欣:“小叶,适可而止吧,我已经给了你十足的面子,这个事,不提也罢。”

叶可欣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刚才还什么都不在乎的她,现在急于辩驳,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伤害眼前这位慈祥和蔼的母亲,任何的怀疑一旦扎进曹伯母的心底,会像一根刺一样一辈子再也拔不出来,她现在急于剔除曹伯母心里的疑虑,也急于拔出这个将来可能会梗在她和曹烨幸福生活里挥之不去的障碍。

可是,叶可欣迅速涨红的脸,在曹伯母看来却是狡辩后的心虚,她低低的长叹一声:“唉……也罢……算我一厢情愿,你走吧……就算暂时收了你的人,也收不住你的心……将来,苦的还是我儿……”曹伯母边说边叹气,眼泪却慢慢收住了。

“伯母……你说什么……”叶可欣震惊的望向曹伯母绝情的脸色,不置信的再次确认,“您说,要赶我走?”

“哪里谈得上赶……”曹伯母苦笑一下,“我们曹家原本就受不起你这样出色的媳妇……是我自作多情,我看不得曹烨他难过,他平日里提起你就笑……我想着,无论如何,过往的我都不想追究,只要你们好好的回英国过日子……时间久了,隔得远了,什么都会淡的……原来是我老人家痴心妄想,我们曹家哪里收得住你的心啊……”

曹伯母还在捶胸顿足的说着什么,叶可欣已经听不进去。出色的媳妇五个字,像嘲讽般,一遍遍擂着她的耳膜。容不得思考,她快步走到行李箱面前,迅速的将散落的衣物塞进箱子,然后站起身,拖着箱子对曹伯母说:“伯母,你这样想我不会怨你,我这就走,我先回曹烨的公寓,过段时间等曹烨病情稳定了,我会好好跟他谈一下……”一边说,叶可欣一边猛的拉开门,急急的头也不抬的往外走。

 

曹烨闲来无事,在蓝玥的书房里随意翻书看,却无意间发现抽屉里有几本过期的娱乐杂志。曹烨本想随手放下,却惊异的看到每一本的封面都是叶可欣,并且触目惊心的跟林瑞的名字连在一起……他急切的抓起杂志,来不及细看,匆匆忙忙的柱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叶可欣房间想问个究竟。谁想,刚刚走到门口,门突然被猛力的拉开,叶可欣拖着箱子,一头冲出来,正撞了他一个满怀……

 

曹烨来不及拥住叶可欣,手里的杂志重重的落到地上。

叶可欣原本还想找个妥当的理由跟曹烨解释,低头一看,杂志封面上赫然就是她跟林瑞拥吻的巨幅照片。一时间,叶可欣觉得百口莫辩,她只来得及抬起涨红的眼睛,低低的问:“你都知道了?你都记起来了?”

曹烨茫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询问的目光穿过叶可欣的肩膀,望向身后的母亲。

曹母一声长叹,走出来打圆场:“小叶说要回公寓去拿点东西……”

“哦!”曹烨糊里糊涂的应了一句,转而又问,“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叶可欣望一眼柱着拐杖的曹烨,终究是不忍心拉下脸来,她强忍着怒意,生生的把快要激出来的眼泪吞下去:“没事,我去去就回来,晚点给你电话。”说完,叶可欣拎着箱子,头也不回的噔噔噔奔下楼去。

 

曹烨迟疑了一会,回头望向母亲:“妈,可欣……生气了?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这么生气?”

“唉……”曹母长叹一声,转身往自己卧室走,“你们的事,再也不要来烦我……”

曹烨左右不是的站在原地,愣了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杂志,打算扔进纸篓里。这些无聊的八卦,他实在没有细读的兴趣,如果母亲和可欣是为了这样的小事吵架,晚点他来做和事佬就行。正打算回房休息,顺便等叶可欣从公寓返回,曹烨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急急忙忙一瘸一拐,半跳着往楼下奔去。

终于,在大门口,曹烨喊住正要往出租车里钻的叶可欣:“可欣,晚上有台风,要不,就别去了……”

叶可欣扭头,看看衣着单薄,手脚还缠着绷带的曹烨站在风中,心下顿时揪成一团。她迟疑了片刻,才大声说:“你都听到了,是不是?你可相信我?”

曹烨点点头,寻思着母亲跟叶可欣的争吵,左不过是这些无聊的八卦杂志闹的。那个林瑞,他早看出端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底总是时时刻刻有个声音在敲:什么也不要听,什么也不要看,请相信我,一定相信我。

叶可欣看到曹烨点头,紧绷的情绪迅速的决堤。她用力奔进曹烨怀抱,心下无比安慰:原来,曹烨是相信她的,不管是以前那个默默无言的曹烨,还是现在眼前这个失去记忆的单纯的曹烨,都一样的信任她,爱她,她还能有什么怨言,还赌什么气呢?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四散而去,叶可欣想回到楼上去,但是一想到此刻令她难以面对的曹伯母,一时又有些泄气。想了想,叶可欣故作轻松的说:“我去去就回。如果挂九号风球,我就不回来了,明天机场见,好不好?”

曹烨心下有些舍不得,拢了拢叶可欣,他沉声道:“那今晚你就留在那里吧。母亲这边我来解释,老人家说的话也没什么错的,只不过保守了些……”

叶可欣在曹烨怀里一顿,忍不住抬头望向曹烨。

只听见曹烨继续说:“等我们回了英国,我再慢慢劝……”

“慢着……曹烨,我只问你一句,就一句……”

“你问吧……”

“你母亲的话,你可相信?”

“什么话?”曹烨顿了顿。

“我是问,你赞同你母亲的想法?”叶可欣边说,手边搭在腹上。

“……”曹烨迟疑了一下,究竟是什么大不了的新闻,让叶可欣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会他上楼真要好好的读一读。想了想,曹烨微微的点了点头,“老人家的话,总是为了我们好,我们……还是听她的吧……”

顿时,叶可欣觉得天旋地转……什么信任,原来早就随着曹烨消失的记忆灰飞烟灭了……叶可欣失望的揉紧了衣襟,踉跄的退出两步……

“可欣,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叶可欣强挤出一丝笑意,倒退着走向等在门口的出租车,“回去吧……”

说完,叶可欣猛的转身垮进车里。透过车窗,叶可欣再次不舍的望了一眼曹烨,终于难过的阖上眼,低声说:“开车……”

车开出去的时候,叶可欣的眼泪落下来……连曹烨都认为孩子是林瑞的,一下子,叶可欣觉得天地之大,却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想了想,叶可欣拿出手机,给林瑞发了条消息:我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回上海。具体时间晚点告诉你。

发完消息,叶可欣如释重负的倒进座位里,只听见收音机里糯糯的广东话在报已经挂8号风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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